她不再说话,安心地将覆在他后背,手指不安分地卷着对方玉带高束的墨发,竟是渐渐有些困意。
宋府从来不拘着宋知知,就算她要与江倦亲近交好,只要不过分越界,各位兄长俱是睁只眼闭只眼。
待到她从九岁的奶包子长成娉婷袅娜的姑娘家时,各位兄长哀叹为时已晚,已然是拦都拦不住的架势。
她与江倦更加亲近,一同用膳,一同栽花种树、养猫逗狗。宋知知满心满眼都放在江倦身上,成天亮晶晶的,遇上些罕有的物件便一股脑地送给他。
府中虽有微词,但没人乐意见九小姐成日不开心,便由着她去了。
但同时,他们也发现。近段时日里,自家幼妹是愈发勤快地将人往裴姑娘那儿赶。
赶人时面色红润,待回了府,却又鼓着颊儿不肯说话。
宋逸拿不住她的心思,倒是宋善是个大大咧咧的,直戳宋知知问了一通,将人问得恼了,连着好几日闭门不见。
若是较真来说,国相、亦或是宋逸对江倦并无挑剔,反倒是他,贵为皇子,隐忍筹谋数年,行事之间,又早将宋府摘得清白干净。
彼时的宋逸与他在月下对饮,不轻不重地碰了一杯,青瓷酒盏撞出一声清响,酒香醇醇浓烈。
宋逸与他闲谈时,偶然会问,若知知得知此事,是否会伤心。
宋府上下将她看得如珠似玉,谁敢伤了她的心,那定是要十倍千倍的讨回来。
伤心……
定是会伤心的。
这做法虽然狠绝了些,但却是最好最快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