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迩哼笑一声,“都撞到小九眼里,你若说一切都是巧合使然,我可第一个不信。”

宋善沉默一瞬,避重就轻的说着,“主要是这姓氏……着实令人深思。”

这句话说得隐晦,但是宋迩脑子清明,立时就明白过来。

姜是国姓,寻常百姓就算要搭个同音,也要拐了好几道弯,要么是曾姓、要么是边姓。

而耀京城中江姓高门屈指可数,而且均是与皇家有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大哥早就差人打听过了,这江倦不是耀京人,但具体打哪儿来的,信子也说不清楚。”宋善说,“不过经常被王富贵欺负倒是真的。”

“和王富贵结过仇?”

宋善摇头,随手折了一支蒲苇咬在唇边,将手搭在弓起的一条腿上,“王富贵向来放浪形骸,招惹了棠梨院的几个姑娘,那些都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我听说是江倦出手护了几次,王富贵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京中谁人不知?约莫是记恨上了。”

宋善是宋知知的三哥,平日里好书画琴律,同棠梨院院主的小女儿私交甚好,经常到棠梨院同她讨教书画。他咬着根茎,齿间溅出清甜的汁水,又道,“这人平日里就在临水街的几处木材铺子讨生计,晚上呢,就宿在城郊西村的一间破庙里。日子过得很是清苦,棠梨院的雪杏姐姐接济过几次,但是都被他回绝了。”

宋迩想了想,问他,“大哥什么说法?”

“还得看小九的意思,如果知知想要留下来,大哥自然不会反对。不过,若是他存了什么心意,放在眼前也好过在外头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