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眯了眯眼,用眼尾一点薄光去觑江倦。

他自是不动,身形笔直如松,一节束发的绸带随风摇曳在右肩,目光微微垂着,摁着碗沿的手指消瘦冷白。

在她抛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江倦的回答太过斩钉截铁。

如果是寻常人,定会迟疑,然后问一句,“晚织姑娘是谁”?但他没有。

宋九小姐趁热打铁的追问,“你认识晚织姑娘?”

少年脸色显而易见的绷了一瞬,下一刻将自己清清白白的摘出来,“偶尔遇见几次,并不相熟。”

宋知知迷瞪的睁大眼,很是不信,逐字逐句将他的话复述了一遍,“仅是‘偶然遇到’?‘并不相熟’?”

江倦的手指触在余有温热的碗壁上,一股没来由的心绪丝丝缕缕的缠绕上心间,他忽然偏头呛咳一声,清瘦指节抵在唇边,哑道,“我虽父母早亡,但男女之间的礼义廉耻半点不忘。裴姑娘尚有家中亲人,我如何会与她亲近?”

这倒是实话,可宋知知歪了歪头,困惑简直要写在脸上。

“不对啊……”她的声音细细小小,两道眉都快蹙成一道笔墨画就的线,“你就没有对……对、对晚织姑娘……”

不等她说完,少年斩钉截铁的回答,“不曾。”

宋知知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