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朝,不听政,不理后宫,完全变成了个自闭少年。

即使部分大臣不满,但也能表示理解。

毕竟一夜之间,世事巨变。养了自己十多年的妈不是亲妈,是养母;养母就算了,自己的亲妈反过来却是养母害死的。这种纠结复杂的心情,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

大家都在猜,陛下这几天在寝殿里应该正颓靡憔悴着。

然而此时的皇宫寝殿,经过了太后一事,谢鸿归确实憔悴了不少,但颓靡倒是说不上。此时的他正蹲在书案前,费力阅读着一大堆医学古书。

距离太后一事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为了让谢鸿归好好休息,这几日谢鸿归的身边只有太监韩安陪着。

韩安甚觉奇怪。太后走了,陛下非但没有伤心哭泣,反而一心扑在医书上,实在是让人不解。但他只是个奴才,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但谢鸿归其实是这样想的。

既然太后被扳倒了,那下一个,岂不是就轮到他了?与其干等着乔飞回来,还不如现在就行动!依照现在的进度来看,说不定在乔飞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被褚晏庭一党“解决”掉了。

这个皇宫太可怕了!人人都是疯子!妃子假怀孕,太后是个假太后,还是个杀人犯!

他一定要逃走!逃出这个被褚晏庭一党撒下的权力大网!刻不容缓!

“右相褚大人求见~”

他怎么来了!不是吩咐过什么人都不见吗?!

谢鸿归像做贼一样把全部的医术一骨碌扫下来,塞进书案下面的围帘之中。

然后麻溜地钻进被窝,还用被子兜头把自己的盖住。声音闷闷地:“让他进来。”

韩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陛下这是怎么了?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谢鸿归进来时,入眼的就是床上那裹成软软一团的小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