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归池,”秦屿很少叫他的全名,“我需要你。”
余归池几乎可以说是挣扎着往后退。
他不信这句话,是秦屿在口出狂言。
他是一个提早知道天机的外来者,悲惨的命运早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忽然想起来原作中的一段话,那是秦屿说的。
“我的爱人因为车祸失去了双腿,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躺在床上沉睡。他醒后,眼里流露出的绝望可以把世界淹没,他的眼里不再有我,只有灰色的死亡。我曾和他在大海里游泳打闹,我们当时纯粹的快乐如今成为了令人痛苦惋惜的回忆。人鱼可以自愈再生,我想借此力量让他重拾希望。”
而站在他面前的秦屿眼神直直地望着他,像是在卑微的乞求,也像是在隐秘的期盼。
余归池眼底尽是茫然,他不明白秦屿话里的意思。
需要他……
可他一无所有,只有一条丑陋的鱼尾。
“我不会放你回海里,也不会让你去研究所。” 秦屿声线冰冷,“你不想在这里住我们就回家,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如果还是不满意,我再去找一个新住处。”
余归池觉得自己的思维呆滞成了一条直线,嘴唇徒劳地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
兴许是气氛太过压抑,布谷跑来捣乱了,它咬着秦屿的裤腿,想要拖着他离开。
“别闹。”秦屿说了它一句,它把前爪放在鱼缸玻璃上,立着朝余归池撒娇。
余归池思绪恍惚,隔着玻璃把手放在布谷的头上,借此转移注意力,徒劳地麻痹自己。
布谷撒娇撒够了,不舍地望了望余归池,撒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