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序紊乱地解释:“那个啥他,喝多了有点,他耍酒疯呢。”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个理由太荒唐,他没继续说下去。
余归池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匍匐着往前挪。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秦屿,就算是爬他也要爬得离他远一点。
又不是没爬过,余归池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上一次是他爬着去给秦屿道歉,现在是爬着离他远点。
截然不同的因果,如出一辙的丑态。
秦屿眼底暗了暗,一把把他捞起来,紧紧锁在怀里,一声不吭地把他放到鱼缸里。
一接触到水,余归池立马缩进了贝壳床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秦屿看着他的动作,失神已久。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余归池解释,不合时宜的话还不如不说出口。
他想说我是为了你好,可扪心自问,他还是为了自己。
他也想和余归池坦白,告诉他忘了好多事。
把我忘了,把布谷布诺也忘了,把什么都忘了。
这些话被囚在心里,封上了无数层枷锁,是不能诉诸于口的。
他的鱼池其实很脆弱,脆弱到不敢面对现实跑回了大海里,在海里受了欺负也不回来。
白天睡了太多觉,晚上余归池睡不着了。他满脑子里都是岑司懿发来的那几句话,像揪着骨肉吸血的蜱虫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秦屿这个人就像是挡住光的白纸,他有时候贴心温柔到能让你百分百相信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就像纯白的纸没有一丝瑕疵,可这张白纸终究是挡住了照进来的光,让你臣服于他打造的阴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