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归池微微侧身,用余光打量着秦屿。
秦屿垂着眼眸,洞察不出任何情绪。
他看得入神,秦屿却蓦然抬眸,炽热的视线穿破水流,烫得余归池往后缩。
心脏如鼓点般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撞破胸膛,让秦屿看见自己此时的窘迫。
为什么?余归池觉得奇怪,自己在躲什么?
等他安抚好情绪回头,秦屿已经不在了。
心里又变得空落落的,余归池现在越来越不明白自己想要干什么了,可仔细一想,自己的想法又很简单。
只要秦屿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这种想法脱离了他的意志,像是骤然生出另一个有思想的灵魂,牵引着他,让他靠近秦屿,让他在秦屿不高兴时哄他开心,让他陪在秦屿身旁。
他和秦屿莫名冷战了一上午。
秦屿没在鱼缸前工作,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条鱼,显得落魄不已。
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依赖秦屿。
那股力量又出现了,控制着他的潜意识,余归池从鱼缸上滑下去,决定去找秦屿道歉。
只是摸一下尾巴,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鼓励自己,用鱼尾抵在地面费力地支起身子。鱼尾没有关节,想要撑起身子十分困难,他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刚撑起来就又跌回去。自己的尾鳍也十分脆弱,不能作为着力点,他只好放弃。
为保不伤到自己,余归池匍匐着爬过去,鱼尾在地上划出一条水痕。
原来他现在这么狼狈。余归池忍不住嘲笑自己。
他借着轮椅,终于撑起身子坐下了。刚坐下,便发现地面上多了几个蓝色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