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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余归池喊道,布谷耳朵立了起来,尾巴抽得更欢快了,他继续喊,“布谷,过来!”

布谷朝着他们的方向探出头,黑葡萄似的眼睛反射着路灯的光,它汪了一声,撒腿跑过来,边跑边嘤嘤嘤。

记忆和往事重合,余归池仿佛看见自己小时候养的那只狗在向自己奔来,他展开双手,下一秒,布谷扑到了他的怀里,动作迅猛却收着劲。

它兴奋地拱来拱去,嗓门里一直发出类似于开水壶的嘤嘤声,余归池被它逗乐了,摸摸它的头,举起他的前爪,捏着爪垫。

然后他清楚地看见布谷的眼睛汪着一层水,像个破皮的葡萄,下一秒就会有水淌出,嘴里的嘤嘤声也变了调,带着一股委屈。

余归池收回手,布谷还趴在他身上,重新蹭了上去,把头放在他的掌心下。

“布谷还是个小孩子,和你一样喜欢撒娇。”秦屿说,“它喜欢你,想让你摸它。”

余归池挼着它的头,用另一只手挠挠它的下巴。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了手掌上,余归池抬头,手掌的主人一脸歉意,“我想摸布谷的,抱歉。”

余归池大方地原谅他,布谷被挼得眯起了眼睛,鼻翼翕动。

“回去吗?”秦屿问黏糊糊的一鱼一狗。

现在确实不早了,鱼和狗都困了,余归池点头,尾巴指向屋子的方向。

余归池钻进贝壳里,和守在外面的布谷打了个招呼。布谷今晚执意守在鱼缸外面睡觉,秦屿拖也拖不走,只好把它放在这里。

不知道鱼的生物钟是怎样的,反正余归池醒的格外的早。天边刚擦了白,他就醒了,鱼尾搅动水的声音把布谷吵醒了,布谷又去找秦屿,把秦屿闹醒了。

秦屿还穿着睡衣,杂乱的头发炸了毛,睡眼惺忪地被布谷拽到这里,坐在椅子上望着鱼缸出神。布谷则蹲在他身边,仿佛在监督他有没有睡过去。

余归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歉意,他撑在缸沿上,悄悄地朝布谷招招手,企图和布谷用眼神交流。

鱼眼神凶狠:别吵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