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尘拂袖对二人笑笑,末了转身道:“罢了,来都来了,自是不能让你们无功而返,随我来,我将所有往事告知你们就是。”
说罢他几步走出石洞,绕过拎着只小灯笼候在外边的孙公公,径自走入暗色之中。
沈若双抿了抿唇,未动。
说实在的,沈若双并不是很想去。去玲珑坊的目的是为寻找从未谋面的母亲,然而如今又是怎样?不仅多了个亲娘这还有个老爹,短短时间彻底颠覆了她尚未成型的三观,她并不是十分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么多尘封已久的真相。
她忽然有种前面十八年都白活了的想法。
“怕什么。”
谢瑜睨了下眼,便知晓了她心中所想,背手跟上那人步伐,嗓音低沉:“左右不过你父亲,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也曾想过沈若双的身份会是皇帝在苏州的好友之女,亦或者朝廷重臣后代,然不管他如何查证假设,在今日觐见之前都未曾将两人的关系往父女身上想去,如今回想,倒是自己愚笨了。
沈若双纠结着亦步亦趋在他身后,低低问道:“你知道过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思难测的意思吧?”
虽说是亲爹那也是皇帝啊!一个不顺他心意都有掉脑袋的危险!
沈若双也觉得很奇怪,没有挑明关系前她对于李若尘的印象是极小的,和蔼亲切,没有话本之中高傲帝皇的模样,反之像是邻家伯父般相处舒适,然作为父亲……她还是有几分接受无能。
谢瑜不以为然,随着李若尘绕过石子小路,目不斜视,话却是向着她说的:“那姑娘可曾知道还有一句虎毒不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