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随行禀报着,随着指挥使往前走了两步就到了刑房之外。
谢瑜背手而立,神色淡然看着里面被鞭打到血色满身的男子,道:“可搜到了什么物件。”
“皆是些布庄废料,丝帕、云锦以及一些女子配饰。”有狱史奉上,谢瑜翻看了两眼就让人拿了下去,谢安好奇问:“大人,这些人处心积虑潜伏在长安就为了偷走些布料?未免过于大材小用了罢?”
却是大材小用了。
谢瑜道:“谢安,你可见过关外服饰?”
谢安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在郊外庄子里翻出的衣服,颜色虽靓丽却无甚花样,像是简单拼接在一起的布料,和长安城里的华服锦衣花样差得远了。
“见过,不过属下不知这有何关联?”
谢瑜不紧不慢道:“关外虽荒凉却也富裕,虽衣冠赫奕却不比我长安穿花纳锦,描龙绣凤,仅是靠着布匹靓丽程度区分贵贱之分。”
“其布匹实惠价廉,早年间太上皇赐给他们的精致绣品在关外一抢而空过,今后便以他们供给布匹,我等运回绣品展开商品往来,只是近年来关外蠢蠢欲动,往来麻烦,再者我国以有自制布匹工艺无需他国助力,便减少了货品交换,从而关外便没了绣品来源,才会用这等下流法子。”
谢安又问:“那为何不直接带走绣娘?而是选择这些粗布?”
谢瑜慢条斯理道:“自是带过的,只是能带走一个两个,却带不走我泱泱大国多年底蕴,且每年流行的样式不同,他们又岂能年年带走?况且带走离去的风险如何大,自然比不得带着绣品离去了轻便许多。”
“所以他们只带走了绣品?”
“不,自然还有密报,来一趟不容易,怎能无功而返。”
谢瑜视线微扬,看着被绑在木架上的男人随口一道:“身上没东西了,胃里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