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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不安于室!

他背手而立,冷着声调:“下来。”

“不下,大人要是想学就自己上来罢。”

沈若双属于给点颜料便能开出整间染房之人,在加上没了辅国公府的糟心事,她更是显得肆意了许多,闻言仰躺在屋檐之上动也不动,懒洋洋拿着个花棚子在手心乱晃。

寿诞来袭让谢瑜也感到几分焦虑,不止要提防这人在丝线上动手脚,还要抵抗她的勾人手段,而手下的绣作还相差甚多,也不知来不来得及奉上。

“本官再问你一次,下不下来。”

他失了耐心,拿出自己的官者风范,狠戾道。

院子里守卫众多,再者整个长安城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何时等到这等女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谢瑜扬手对着一块假石屏气凝神。

沈若双视力极佳,极为清晰注意到了那块大石头底下的翁动,该她怂的时候沈若双一个不掉下:“我我我我下来就是你了,你那么凶做什么……”

谢瑜冷哼,见她终算落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径自入了房内。

沈若双连忙屁颠颠跟上,将手里的花棚字放置某人眼前后便落座在和人隔着几丈远的太师椅上。

“此为戗针,是以短直针顺着荷叶的姿态用后针继前针抢上去的针法,有正反之分,我在棚上演示的便是反针,从内向外绣起,切记中间要匀称,如遇到茎根相交处可以留出绣底。”

谢瑜径自在花棚子上试了两次才正式在绣布上下针,宽大的手心捏着细细的银针,如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出。

沈若双未见回复也不恼,早就习惯了,此时失了缝衣的兴趣,她杵着双肘,托腮饶有趣味看着那人动作,许是窗外鸟鸣啾啾,有那么一瞬间,竟让她觉得这人似乎……还有几分好看?

嘎吱声响起又关上,谢安从另一侧的屋瓦后弹出脑袋,侧脸担忧问:“裴兄,指挥使如此动怒,沈姑娘会不会又什么不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