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似是想起了当年自幽州而来,千里白幡,天下大恸。
“娘娘所言,可有何证据?”崔相问道。
永和帝不可置信可看着崔相,眼神终是成了落败的模样。
“崔相要证据啊……”齐皇后笑道,“永和二年,梁王手中便有啊!只是,崔相不还是眼睁睁看着官家逼死了梁王夫妇吗?”
崔相死死盯着齐皇后,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崔相任由安国公在姚家果实案例推波助澜,看着挚友在大殿上触柱而亡也没有生出恻隐之心,那些证据,自然也随着梁王府的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齐皇后道。
崔相闻言不由神思不属,他同徐远山是挚交好友。
徐远山在看到姚氏案中安国公府的手笔时,便对他信仰的救世之道产生了怀疑,世家多肮脏,他以为他的好友至少出淤泥而不染,可徐远山没想到,崔相同安国公是一样的人。
信仰崩塌,最终让他走向极端,他放不下姚幼彧,可又无法再接受这个世界,他终究在螳臂当车之间,撞向议政大殿盘龙的梁柱之上。
崔二郎看着崔相失态的模样,不禁叫到:“父亲……”
崔相回过神来。
“齐王截断了文德太子的求助,断了文德太子的粮草,让整座幽州城的百姓和几万军士为他的野心殉葬。”
“借机发落书香世家姚氏一族,是杀鸡儆猴给郗氏看的,梁王年轻,拿到了证据以为能为他那皇兄讨回公道,却忘了,官家连文德太子都敢谋害,他一个梁王,不掌兵、不握权,拿什么发落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