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面无表情看着她,大殿之中,不见博望侯的几个儿子,恐怕已经逃出去了。那么,齐皇后如今说的这些话,当真能只在这宫中流传吗?
三皇子抿嘴望着齐皇后,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柔然斛律重光命人联系了齐王,柔然想要北地十六州中西部八州,齐王想要文德太子把命留在这场亲征中,当然,他也想消磨了谢氏,毕竟有这样一个世家存于北地,对司马氏而言就是一个威胁。”
“齐王在文德太子身边的探子可是将军情一次不落传到了柔然。这也无怪乎谢氏刚开始吃了大亏,连文德太子都不敢相信。”
当年的案卷崔相也曾日日夜夜,不停翻看,他也猜测当年之事必定有奸细。
“娘娘这般说,是想给撇清博望侯府当时做的那些事儿吗?”三皇子阴狠地问道。
齐皇后展颜笑道:“叔宁,比起你母亲,你就是太过着急了。”
“博望侯府做的事儿,博望侯府认。押送粮草,弃粮而跑,确系博望侯府所为,但这自然少不了齐王的指示。许以从龙之功、许以富贵千秋……”齐皇后看着永和帝逐渐灰白的脸,“官家这是怕了?”
永和帝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齐皇后。
“文德太子困守在幽州,京中受到的却是北地的捷报。崔相想来当年就有猜测了吧!只是苦于没有证据。”齐皇后看向崔相。
齐皇后既然已经把所有都放开来讲了,崔相索性也就随之说下去了。
“不错,当年我确实有所怀疑。”
“只是当年崔相没想到,咱们这位官家会将事情做的这般决绝,几万军士,就这么活活困死在幽州。”齐皇后叹道,她不知道永和帝有么有梦到过那些枉死之人,她只知他曾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