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闹,博望侯府的声名必然下降,他兄长也将受尽议论。

“他,他强词夺理!”齐柯憋了许久,才说出这样一个词。

穆良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除此之外,齐小公子可有辩驳之言?”

齐柯已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既如此,以本朝律法、礼典,姚玉润确实未曾冒犯博望侯府两位公子。”穆良泽当堂便将人放了。

“我不服!”齐柯猛地回过神来,不服就是不服。他说来说去不过是血脉出身、高低贵贱。

“我等实在不明白,齐小公子不服在何处?”围观的寒门子弟多少有些气性,当日陈涉佣耕出身,尚且会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今寒门为士族所压制,多少真有才学之人只能为人幕僚,不能真正为民生做实事。

“尔等寒门,出身贫贱,我何故要与你们解释我为何不服!公堂之上,你们是个什么东西,在这儿质问于我!”齐柯道崔呈上前:“我倒要问问齐小公子,我这老书生可有资格?”

“您,您……崔先生,小子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要替这些寒门庶族说话。”齐柯不解道。

崔呈道:“我是在为公道说话。”

“万事皆有贵贱之分,公道上亦是!对这些庶族有什么好说公道的。”齐柯说得理直气壮。

这便是这世道,这便是世道上大多数的士族。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特权让渡出来。

南颖似有所感,她听着崔呈与齐柯的对话,她看着寒门庶族子弟脸上的不满。

有人在主导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有人在挑起庶族的不满,激化它,让这种不满为之所用。

南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隐约觉得,或许这和太初末年的权力更迭有关,和十多年前的国史案有关,和梁王谋逆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