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鹤担忧起来。而他口中的景度则是奉恩侯世子南襄的字。
京中之人皆知奉恩侯府的五姑娘自幼被养在荥阳深闺,名不见经传。却不知,在京中行走、书画双绝的玉润公子便是这五姑娘。
“我才不嫁人呢!我要像郗裕德那般,游历天下河川原野,记下所见所闻和心中所感所想。”南颖道。
她自幼受的便不是三从四德的教诲。她自幼拜读的是先代史书、五经辞赋、天文算数,她自幼所学的是道家黄老之说。她并不认为这世间有哪家公子会娶一个不识《女诫》的女子。
况且,南颖也并不认为这世上男子真有一人能与自己心意相通。
“你这说的是孩子话。这世间又有那个女子是不嫁人的?”南鹤无奈地笑了笑。到底还是个孩子,会说出这般天真的言论。
南颖不服气得看着南鹤:“怎么没有!我师父不就是吗?”
南鹤闻言,一时无言以对。确实,幼彧真人身为女子却未曾嫁人。可是,那能一样吗?且不说幼彧真人天生受三清眷顾,在道学上天资卓然。
更重要的是,幼彧真人孤身一人,无家族牵绊,故可随心而为。南颖与之不同,她可以说是奉恩侯府嫡出的姑娘,将来定是要嫁人的,且多半是要作为宗妇主母的。
哪怕是把她当眼珠子疼爱的二婶也不会同意她这般幼稚的想法。
“玉润,你须知,你身为世家嫡女,必定是要嫁入世族当宗妇的。你既受着家族的供养,又如何能不回报家族?”南鹤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