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储纤任几近崩溃,冲到挂纱帐的大门前。

她像是被蒙在鼓里的无头苍蝇,摸不清方向,走不通道路,没人给她递来一盏明亮的通明灯,原主仅存的记忆对现在的她来说毫无提示。

“终有一天,周泣会告诉你的。”

储纤任沉默不语。

“想来你也见到你爹了,他若是有想培养你的心思,就同他去吧,他断不可能会害你,毕竟周泣你依靠不了一辈子。”

储纤任呵声笑着。

“走吧。”

储纤任流下最后一滴眼泪,无情抹掉,甩头离去。

东临永远是伤透人心的地方,对他爹储琼是,现在对她来说也是,一代承接一代,难以磨灭。

她突然有些明白储琼为什么会以假死逃离这座牢笼了。

没有什么人逼迫这里的人,只有自己的心魔,周泣被储琼逼,储琼被储衡逼,而她也是被这三人整来整去。

储纤任流浪了一年,面对着东临的一景一物竟有些陌生感,等到她回到西停院——她原来的住处。

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鹅卵石板砖没有一片落叶起舞,绿柳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根凸起的杂叶,树枝因逾越上房顶而砍断。

储纤任推门而入,这里的摆设与她离开前一样,没有太多改变。

她按照储衡的交代,如约而至将地图放回储家祠堂,储纤任望着安放地图的盒子,没人再去打扰这张要了数不清人命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