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缓缓垂下了眼帘,盯着被他握在手里的手,喉咙动了两下,语气怯懦地说:“不能回家吗?我冷……”

萧寒拧眉看了她好一阵子,这下连气也叹不出了,无力地闭了闭眼睛,说:“那回家吧。”

黎妙点头欲走,萧寒却仍站在原地,额角狠跳了两跳,猛地一下拉住了她的手臂。

她吓了一跳,毫无防备地被他一把扯进怀里,用大衣裹住,紧紧抱着。

他的头深埋在她的颈肩,勒着她的力气大得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刚刚打过针的手臂也胀得疼,但黎妙没有挣扎,反正她已经对这种程度的痛觉麻木了。

过路行人纷纷侧目,多以为又是一对缠缠绵绵的小情侣,却不知萧寒正在承受怎样的迷茫与绝望,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每天都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办”,可问来问去依旧无计可施。

最近他发觉自己甚至焦虑到控制不住地去口袋里摸烟,下一秒却发现已经戒了,忍不住苦笑。

原来真的有事情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还是难于登天。

这些天的压抑和痛苦,大概在看到那些或红或紫的伤痕的瞬间,通通以原来数十倍的效果翻涌了起来,宛如最后一根稻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喵喵还小的时候他矫正过它,所以它从不会乱咬东西,更不会咬人,今天会咬伤她,一来也许是黎妙做了什么吓到它的事情,二来,恐怕也有血腥味刺激的原因,只是他方才一时慌乱没有想到。

所以她在做什么?她在自残?平时装作无事,其实偷偷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宣泄痛苦?还是单纯寻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