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伸手挽她的毛衣袖子时,她却忽然挣扎起来,好像不想让他碰,萧寒敏锐地神经一紧,立刻察觉不对,反应极快地一把撸起了她的袖子,就在看到她手臂的瞬间,呼吸一滞,动作僵住了——黎妙的小臂内侧,遍布着大大小小很多伤口,有的是用笔扎出来的细小的孔,有的是月牙形的伤痕,像是指甲印子,还有的明显是抓痕,不像猫反而像是人的抓痕。
伤口有新有旧,有几处周围的皮肤都泛着红。
萧寒握着她手的力道几乎控制不住,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再看黎妙,眼眸垂得极低,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他阖上眼,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睁开眼睛,努力忽略她臂上的伤,把她的手拉到温水下冲洗,而后带她到沙发边,取出碘伏给她的新伤旧痕消毒。
他看起来还算从容,如果拿棉签的手没有颤抖的话。
等都擦拭好,萧寒拿了外套递给她,沉声说:“穿衣服,去打针。”
黎妙低着头不吭声,右手按着左手手腕。
萧寒看似淡定,实则心神大乱,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声音说:“快点,我现在没有耐心,不想弄疼你,所以你最好自己穿。”
黎妙咬了咬唇,开始磨蹭地穿衣服。
去医院的路上,萧寒一直沉着脸半句话都没有。倒是黎妙,好像终于装不下去了,垂头丧气地坐着,不过也没有多不安,就好像无论是疼痛也好,患病也罢,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注射时要把袖子撸起来,萧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右手毛衣袖子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