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手一抖,本来憋足了的眼泪在抬头那一刹那又憋了回去。他在看见师炎这样风轻云淡的笑容里,突然明白了,哭已经不管用了。
师炎喜欢他,可以无条件的容忍他,任他侵占。但这种无条件建立在毫无芥蒂上,建立在他们单纯的师徒之间的记忆里。
一旦拥有更多的记忆,一切便无法回到从前了。从前的事,像飞星流过,凡是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如此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从前,他们亲吻、拥抱,夹杂着彼此的不信任。
现在,他们亦亲吻、拥抱,只是对从前的延伸。
所以师炎不再是纯粹的宿华仙尊,而是拥有所有记忆的师翩。
师翩从来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他是被掌控的那个。因为是师翩,教会了他为人的一切。教他笑,教他享乐,也教他患得患失。
那时候,唯有一件事,他怎么都学不会。那就是哭。师翩在说“眼泪是悲伤,强求不来”时,他不能理解;但师翩在说“等你学会了哭,一定战无不胜,毕竟你这么好看”时,他能理解了。
师翩在对他表白。
但他那时候一直没学会哭。现在,他早已熟练掌握这门技能,对师炎屡试不爽。
在师炎发出这种感叹时,菱歌明确地知道:他生气了。
菱歌一边迅速帮师炎更换了纱布,一边解释道:“是流莺。”
他迅速地组织语言,道:“蓝三叶听说你出事了,很担心你。但魔族那边还需要她,她无法抽身,因此让流莺来问问情况,顺便将魔界之事告知我。”
“还有吗?”
菱歌手一顿,给纱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