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当年教他们的时候, 年级就已经挺大了,常年挂着个笑脸, 班里的学生不怕他, 都喊他老陈, 近十年过去,除了脸上的褶子更深, 没什么其他变化。
老陈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两个人,一见到两人先把他们的近况都问过一遍,两个人回答完后, 他从中找个无厘头的理由把严商训了一顿。
明显是还记得严商毕业时砸他玻璃的事。
严商苦着一张脸, 在老陈看不见的地方, 用手做出手|枪的形状, 装模做样地朝着自己太阳穴开了一枪。
等训得浑身舒坦后,老陈才转头对林历添说, “我记得你当年读大学读的是新闻,现在还在做记者么?”
林历添读书的时候成绩好,却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乖孩子,比起那些中规中矩的学生,反而更让老师担心。
严商知道其中内情,替林历添暗暗捏了把汗,正要帮忙转移话题,没想到林历添若无其事道:
“转行了。”
“转行了?”
老陈诧异,他记得有林历添同届的校友说过,林历添当年已经拿到央媒的offer,在这行几乎算得上是前途无量。
怎么会突然转行?
“嗯。”林历添云淡风轻地揭过,没有提起原因。
等天聊得差不多,林历添才在老陈面前提起宋砚这个人。
“宋砚?”
老陈重复一遍这两个字。
站在一边的严商觉得这事有点悬。
老陈快退休的年纪,至今教过的学生数都数不过来,更何况宋砚不是他班里的学生,随便提起一个名字问认不认识,太过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