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卧室在哪?”高景行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也想知道。”庄斐循声仰头望向他,透过吝啬的那点儿月光,目光里有种宛若圣女的纯洁。
高景行长久地注视着她,逐渐低下头,能感受到面前的人那红酒的醇香,伴着清甜的花香调,一缕缕地往鼻腔里飘。
“啊,我想起来了。”庄斐恍然大悟般仰头望向前方,没留意到脸颊上陡然擦过的一片湿润,快步往记忆里卧室的方向走去。
高景行抿了抿唇,喉结一滚,继续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那点儿香气依然在鼻腔里流转,却隐隐有些发痒,高景行忍不住打了声喷嚏,尽管尽力控制,在极静的夜里依然显得格外响亮。
高景行揉了揉鼻子,一句抱歉尚未开口,昏暗的室内陡然响起一声凌厉的猫叫。
被吵醒的森林带着起床气,自黑暗中如同一道闪电劈到了高景行面前,高高弓起的背脊背着一小块月光,浑身的毛炸起,立着的毛茸茸的尾巴宛若一面旗帜,预示着进攻的信号。
痒意越来越浓,高景行咳嗽着连连后退,连带着皮肤也开始发痒。
他退一步,森林便进一步,迈着优雅的猫步,却带着势不可当的气势,一路将他逼到了玄关,直到他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大门。
“咳、咳……球球,我、咳咳、我先走了……”高景行咳到满脸通红,反手握住门把手,近乎是逃出了家门。
森林站在玄关处,关门声让它又愤怒地叫了一声,一双在夜里泛着绿光的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大门,依然保持着高度戒备。
而庄斐尚未弄清楚状况,她迷茫地回过头,发现屋内好像少了一个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又为什么离开,她已经无力去想了。她走到终于寻到的卧室前,踉跄着脚步进了门,一头栽倒在床上。
空阔的屋内,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森林微微回过头,不知盯着何处看了许久,而后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湮没在黑暗里。
翌日,庄斐是被短信提示音吵醒的。一睁开眼,欲裂的头痛让她又痛苦地用力闭上眼,许久才摸出手机,是来自于高景行的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