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宇笑道:“居然敢把价值一千多rb的品牌望远镜交给明知道笨手笨脚的你用,本来就是我的错。”
她满头黑线,翻着眼皮瞪他:“温宇,这个冷笑话会不会太冷了点!”心里却早笑翻了点,整个人在地上驴打滚。标准的表面很冷艳,内在很欢乐。
当时春草是真觉着心里挺高兴的,原来温宇的幽默也能离自己如此之近,如此之近。她以前瞧着他跟一帮死党球友打趣,那说话的腔腔极有囧死人不偿命的功力,可跟旁的人却斯文有礼——有礼中透着淡漠疏离。
春草手刚捧过望远镜,想起自己已经霸占了它一晚子,连忙把它塞回原主人怀里。
“你用吧。”
温宇问:“你不看了?”
“美声版《红蜻蜓》已经唱完了。其实我就冲着它来的。你看吧。”
“好。”
他把望远镜架在眼前,侧脸很认真。
她在扶栏上撑手臂,下巴抬得高高的。
一阖上眼睛,少了视觉的干扰,嗅觉和听觉触觉就更加灵敏。空气中有舒肤佳香皂和七里香的味道,亭檐外风吹竹叶响楼下草丛里蛐蛐在磨翅膀,迎面而来舒爽清凉的夜风。
真想一辈子都这样!
春草这么想。
她这一辈子只想谈那么一次的恋爱,跟她爱的爱她的人牵了手就不再放开,平平顺顺也好,坎坎坷坷也罢,就这样走一辈子。
春草以为,十七岁,十八岁,到十九岁,这样的春草一直都以为,温宇是最适合她的人,而她也恰恰喜欢上了这样的温宇,缺的只是温宇也喜欢她了。
可那时候她怎么会就想到了跟他一辈子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