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兴高采烈地接过它,端着足足看了半小时——因为太高兴,所以彻底忘了旁边的人没有了这玩意儿之后,以一双五百度近视的眼睛就只是看到月也朦胧鸟也朦胧。
温宇也不说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白衬衣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动,空气里散开了舒肤佳香皂的味道。气味干净又清新。
“温宇温宇,红蜻蜓来了红蜻蜓来了,你听到没?”她使劲抓旁边的人手臂。
他笑得温和:“我听到了。”
大功率的功放音响传过来《红蜻蜓》的旋律,有个女人抓着话筒用美声唱法唱童谣,也算是别有新意。春草很兴奋地咧着嘴傻笑,忽然嘴角耷拉下来。温宇看着远处的虹霓,没有发现。
“哎,看不清了,怎么办?坏了吗?”她摇了摇,端在眼睛前再瞅了瞅,还是一片朦胧。她急了:不、不会吧!这样就坏了?
他转过脸,接了她手里的望远镜,“别急,先让我看看。这东西没那么容易坏。”
在春草紧张的目光里,他摆弄了一番,重又递回给她,“好了。”
“真、真的没坏?”她不确定地问。
他唇角噙着淡笑:“没坏。大概是你刚才不知怎么碰扭了调焦环,再调一遍就好了。”看她一付不敢置信的样子,他脸上笑意更多,连带着眼角也微微弯起。“没事,这玩意哪那么容易坏,是进口货来着。”
春草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幸好!”
温宇又说:“坏了也不能让你赔。”
“诶?”
他瞥了她一眼,说:“要真在你手里坏了也只能怪我自己,不算你的错。”
春草再“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