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前的头发没整理遮住了点眼睛,他迟钝了几秒才摇了摇头开始下楼。
准是生病了,反应都破天荒迟钝了。
陈鱼看了眼他家的门,张奶奶估计早早起床去公园散步了,江越一个人。
他一个人。
陈鱼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总以一副耀眼嘴欠意气风发的姿态在她眼前晃的人,现在眼睛睁不开,脸色还发白,陈鱼一下子不太能接受。
过了半响,陈鱼盯着他走路快发飘软绵绵的背影,叹了叹气。
“江学霸,”陈鱼几步跨上去,“生病就不要勉强了,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不要。”江越没回头,声音冷冷的。
“噢。”陈鱼应了一声。
巷子里卖早点的小摊摆得很乱,空气里混杂了各种油烟腻在一起的味道,热烘烘的,混着方言的招呼生意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里的早晨总是弥漫着油烟味儿和嘈杂声的。
越往外走,陈鱼莫名感觉江越身上那股烦躁阴沉的气息就更重,步伐也加快了。
路上有人和江越打招呼,江越谁也没理,自顾自的走着。
“江越今天怎么那么晚啊?”站在摊前的红衣服阿姨看着江越。
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江越似乎是这里特殊的存在,几乎整个小巷的人都在看着他。
那个红衣服阿姨,陈鱼也知道,卖馅饼的,但是嘴特别碎,经常能听到她捂着嘴笑和别人讨论哪家小孩怎么样怎么样了。
小区情报局说的就是这些阿姨大妈。
她也和陈鱼搭过话,陈鱼对她态度一直不冷不热。
江越半边肩膀钓着书包,头也没转,直接迈开步往前走,下一秒转弯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