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妈打电话来,要我们找时间回台南老家一趟,说是我们兄弟两个太久没有出现.如果再避不见面的话,就考虑要把遗产捐给世界展望会,不留给我们了。我很担心地走到阿聪房问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鬼叫声,推开门,只有一盏小台灯,冷气开得像寒流来袭时的淡水,我听见西洋恐怖电影里特有的古堡恐怖音乐,叮叮当当的,阿聪今天认真学习的是周杰伦的那首“威廉古堡”。
“你非得把自己房间搞得像鬼屋吗?开个灯吧!”我说。
“阁下有所不知,心要有感觉,唱歌才有感觉,就像爱情一样,你得先有爱情的感觉,两个人来往才像在谈恋爱,对吧?”
“对你个屁,老娘叫我们找时间回家。”
“没有想回家的感觉,回家跟去汽车旅馆也没有啥差别呀,所以你自己回去吧,说我忙着准备日文检定考就好了。”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说这攸关遗产分配问题,可是阿聪却大笑,“那栋破房子算是遗产吗?”
有时我真的觉得,阿聪根本不像我弟,我们兄弟俩有很多不相同的地方,他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个性比较像阿潘。有时候遇到他不想做的事情,像这次老娘要我们回家一样,他就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推搪。
“你成绩那么烂,老妈不会相信你还会去考什么检定考的。”
“有时候,理由是否合理并非关键,重要的是,你要有办理由的诚意,了解吗?”
我不想继续忍受他唱着关于吸血鬼家族的奇怪歌词,于是迳自退了出来。
“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巧巧回来之后,老是绷着脸。”晚上素卿打电话来问我,刚刚抄完《三国演义》一百二十回回目的我一头雾水。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有话喜欢自己闷着,所以常常让人搞不懂,问她在台中是不是怎么了?她又死不肯说。”素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