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雪景,我回到工厂的时候没有直接回家,到厂里的花坛去看了看,那里的腊梅开得正盛,点点黄色的小花,脉脉不语却香气宜人。
就在我看花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跟踪,转过头去,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只除了在花坛带孙子的黄大妈。
谁会跟踪我呢?我忍不住一笑,难道真是高考症候群吗?记得前几天学校还发了份调查问卷,测试高考学生的心理状况,还声称有后续的减压课程。题目里大概有:你是否时常怀疑自己和家人有病?你是否走在路上觉得有人跟踪?你是否睡眠欠佳、多梦易醒?
雯川一路答题一路笑,几乎每一题都答“是。”她说反正不记名,吓吓那些老师们也好。后来江远也坦白承认,所有的题目都答的是“是”。
正想着,已经走到了家门口,门没关,只是虚掩着,房里似乎有人,还有低低的谈笑声。
“我回来了。”我推门而入,正要直接进书房,却听见爸爸欣喜的声音,“蓓蓓,看谁来了?”
我正想着是部队的张叔叔还是国防科大的李叔叔,却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像从我的梦境中走来一般,依旧风华天成的模样,依旧温柔从容地看我。
我不得不承认,内心的小欢喜甚至多于不可置信的意外,然而我极力克制眼中的光彩,客气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殷若哥哥?”
他眼里的笑容微微黯淡,公式化的答我:“回来跟父母过年。”
爸爸说:“先聊聊,我打电话让你妈添菜。”
爸爸走进书房,我坐到他沙发对面的小椅子上,把手放到火炉前面烘烤:“雯川说你寒假不回来了。”
“之前是不打算回来,但是除夕越近,越是忍不住。”
“姑妈他们还好吗?”
“还没回镇上。”
“什么时候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