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直,夫纲不振可不行,堂堂男儿,怎么能容许女人爬到头顶上去?
做公主的乖驸马只会失去官位,失去前半生拼搏来的一切,唯有扶持夏家,让夏家成为同皇室地位相当的存在,才能屹立不倒。允直在朝中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
可夏家家主望眼欲穿地盯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夏钧半个人影。
“听说公主的幕僚在礼部提交了科举的议案,要从天下寒门学子中遴选优者……云泽黎氏已经不足为惧,公主亲自来颍川治罪夏氏,原来……是为了这个。”
暖风拂面,柳树茵茵。
夏钧没穿官服,着了身月白长衫,头顶玉冠素簪少了官场威严,更显得人若明月般皎洁,裴云靠坐在亭子里,从他身上收回目光。
夏钧眉头微蹙:
“颍川夏氏在朝中根基深厚,姻亲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同安亲王府和国公府都有往来,公主想动夏氏谈何容易?这哪里是动了下官伯父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裴云似笑非笑:“夏御史觉得如何才能解决?是不是……按你伯父所说,三月内同你大婚,这些事情就都解决了?”
夏钧脸白了白:“倘若只分析利弊,成婚确实是最省力的解决方案,不过臣已经知道公主并无此意,也无意强求。”
裴云因为画像传播一事,对夏钧始终提不起好脸色,虽说后来查清楚是夏氏旁人在推波助澜,仍然不免迁怒了他。
夏钧看出她的态度,心中暗自叹息,两手作揖深深一礼,奉上一份奏折。
“臣特地从都城追到颍川,是来请公主另赐一桩婚事的。”
裴云猛地抬眼。这是什么招数?!
夏钧满口苦涩:“公主明鉴,臣自知德行有亏,家世赘累,不堪为公主良人,求公主允准取消原本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