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有多少回我都觉得她像是懂了些事,能听懂我说的话了,给她买帕子首饰,她也会笑,回来晚了,她也会发脾气,甚至看见孩子,也会有几分温柔。”

“可时日久了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恢复了神智,她是只记得她以前的男人!她以前的男人给她买过帕子首饰,经常晚回家惹她生气,也曾经生儿育女,可除了这些……”

那男人哭腔越来越重,竟然呜呜痛哭起来。

“十几年了,她只同我说过一句话,你们都听见了,就是’卫别’,是那个男人的名字……无论我对她好,对她差,甚至指着鼻子骂她,她都无动于衷,只要是和那个男人不同的,她根本看不见……”

“只要一会儿没看住,她就会跑到城里去,找都找不回来,有一次我找了她三天三夜,找到的时候,她在西市门口蹲着,已经饿到晕倒了……听人说,她在那儿蹲了三天三夜,她宁可蹲在那里,也不肯回我这个’家’……”

男人痛哭失声:“我怎么会那么糊涂,我到底在盼什么……她疯了,她是疯的啊!”

裴云不知该说些什么。

鸢娘既然曾经说出“卫别”的名字,可见男人早已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满门抄斩的落网之鱼,知道收留她或许会给自己带来大罪,却仍然小心翼翼跌跌撞撞过了大半生。

他花了十几年,捧着一颗热乎乎的心去暖一块凉透的石头,见过无数次希望,遭遇无数次失望。

可那块石头,早已经闭上眼蒙住了耳朵,永久地停留在了十几年前的岁月里。

药石无医。

手下随口嘟囔了一句:“……西市?她又不买东西,去西市做什么?”

裴云猛地睁眼:“带鸢娘去西市。”

第60章 请大声告诉我你的名字

手下架了鸢娘就要上马车,男子跳起来拦到车前。

“等等!你们……你们到底什么人?!不准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