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慈:“……”合着你是来聊感情问题的。

陈秋慈是真的脾气好,也猜到他大概同裴隋扬私交甚笃,有点想打抱不平的意思,耐着性子好言好语道:

“我跟世子谈过了,既然有心结,也不必强行绑在一起,与其相互折磨,不如天各一方,放彼此一条生路。”

这是她仔细考虑后的决定,前两日也已经说服了裴隋扬,已经分手分得彻彻底底,根本就没有同旁人解释的必要。

谁料卫凌尘听后当时就怒了:

“有心结还可以解开啊!试都不试一下吗?!喜欢上别人又随意放弃,和始乱终弃有什么差别?!”

陈秋慈:“……”

陈秋慈拼命压着怒火:“魏将军,世子亲手杀了我多年好友——立场不同是一回事,全无芥蒂地相处是另外一回事——我虽然不怨恨他,可每次见到他,都难免想起我的朋友血溅三尺人头落地的场景!你……”

你一个外人,这样说合适吗?!

卫凌尘眼前发黑,摸着石桌站起来。

他何尝没杀过裴云的至交好友?

如果裴云知道了他是谁,会不会也同陈秋慈一样,每次见到他都会忍不住浮现出报仇的冲动?

更何况还有灭国之仇……

离开曲州时,裴云曾对平远王说“如果帝王昏庸,可以尽管反,她绝不怪罪”,卫凌尘当时几乎是惊喜的。

可正像陈秋慈说的,道理上不责怪是一回事,感情上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裴云不杀他,大概已经算仁至义尽……

看卫凌尘这幅如遭雷击的模样,陈秋慈也明白过来他多半是借题发挥,收了茶壶茶盏,好脾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