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钧略红了脸,以前他也经常被裴云指着鼻子骂,但那些他多半都占了个理字,像今日这样感觉羞惭还是头一回。
毕竟,他的确有些私心。
幕僚劝道:“公主别急,我们都相信魏将军,而且就像公主说的,其实熟悉的人仔细辨认,就知道他同画像上的人只是相似,并非同一人。”
裴云短暂地消了消气,回首发现某人不见了,正烦躁着,就听见幕僚继续说:
“可事到如今已经在都城传开了,公主身份不同以往,保皇党还未完全死心,公主的身边人也是众矢之的,为今之计……还是先想想怎么补救。”
幕僚说到后面,越说声音越小,裴云再次竖起了眉毛:
“看来,你们已经替本宫想好了解决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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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尘无处可去,只想蒙头回寝殿睡一觉。
好像只要睡着了,就可以假装自己只是魏明琛,大仓山那个卫凌尘同自己毫无干系
他和裴云出京的这段日子里,公主府进行了好一番休憩,重建了不少厢房院落花园,卫凌尘甫一回来,竟有些认不清路。
糊里糊涂就走到了别院。
这处别院原本是公主府的一部分,从府里加建围墙后截了出去,给门客幕僚就近居住。
随着除夕夜改天幻日,公主府掌权,别院也俨然成了权势与富贵的象征,引人扎堆。
原本六人一间小院子,每人都能有个宽敞的铺位,现在恨不得两只脚的空间,也能挤进来两个单脚站着人,来证明自己地位非凡。
唯有挨着围墙处的一间小院子,仍是一人居。
小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个布裙荆钗的秀丽女子,见到卫凌尘风尘仆仆又面容沮丧的模样,陈秋慈只惊讶了一瞬,提起手中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