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钧推门而入,紫色官袍让他本就芝兰玉树的面孔更添华贵,乌发束在金冠中,同一旁风尘仆仆的卫凌尘形成了显著对比。
“公主之前就让下官关注过西北,是下官失职!贼首……名叫卫凌尘。”
裴云额角一跳,果然。
画像上的人脸同遥远记忆中一张脏兮兮的面孔渐渐重合,可……又仿佛有哪里不对。
夏钧看看画像,又看了一眼卫凌尘,别有所指地问道:
“……并非下官有意冒犯,可……公主为何会提前知道大仓山会有姓卫的山贼?”
通常人说“并非有意冒犯”的时候,就是打定主意要冒犯了。
裴云风尘仆仆地从曲州赶回来,连口茶都没顾得上喝就来到厅堂议事,还被指着鼻子怀疑,瞬间来了火气:
“本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掐指一算就知道谁日后会是南朝皇位的威胁祸害,不行吗?”
威胁,祸害。
卫凌尘脑子里轰得炸开,最后一根弦也啪嗒断掉,残存无几的侥幸也被骤然碾碎,再被水汽蒸腾,烈火烧毁,冰水浇熄。
仅剩的,捡不回也拼不起。
厅堂中议论纷纷,吵嚷声要掀翻了屋顶。
没人注意到,有个孤单的人影悄悄转身,离开了人群。
“你们都想什么呢?!”
裴云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
“先不提他到曲州犯险是为朝廷有功,魏明琛这两个月都同本宫在一起,同吃同住,日夜不曾离身,怎么可能分·身跑去大仓山?!曲州离大仓山有多远,你们若是忘了,就去取舆图来认一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