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人都死了,不用葬在你们裴家祖坟,也不要你真的嫁来曲州,不过是挂个名!等老夫百年之后,还能分给你一份家产,你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裴云想了想,平远王都能养得起造反大军,家产定是笔不小的数目,重建个公主府只怕都够了。
可……等她死了以后,某些人到下面见到彭寒生,岂不是还得给他奉茶?
裴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行,真不行,万万不行。
裴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硬是逼平远王收回了主意。
自那之后,平远王就再没给过她好脸色瞧,哪怕是在宴席上当着儿子儿媳的面,也仍是臭着张脸。
彭寒溪假装看不见他爹的臭脸,夫妇二人陪着裴云闲聊,彭寒溪见妻子同公主聊得来,垂眸深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有个不情之请,同内子有关,想求公主帮个忙,不知公主愿不愿意……听一听?”
彭寒溪话还没说完,彭夫人就开始拼命拽他,想阻拦,裴云有些意外:
“彭大哥说说看,若是不合适,本宫只当没听见。”
彭寒溪清了清嗓子:
“内子原是都城人士,十几年前嫁来曲州,未曾回过家乡,家中出了些变故,同亲人也都失散了……想求公主帮忙寻一寻,还有没有剩下的亲人。”
裴云纳罕道:“这算什么难事儿,不知夫人娘家是哪家的?”
彭夫人眼眶已经红了,彭寒溪紧紧握着她的手:
“——内子姓卫。”
宴席上静得落针可闻,裴云端着银耳羹的手顿在了半空,并未发现,身侧人竟比她反应还大些,整个人僵得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