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留步。”

裴云一转身,感觉身边某人紧张了起来,“夏御史。”

夏钧走了过来,紫色的官服在他身上极为妥帖,衬得人矜贵威严,张了张嘴,好似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御史不必多说,本宫都明白。”

裴云知道他大概是想表一表忠心,又碍于她的的确确谋了反,过于端正的性子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你兄长无事,稍候就让人放出来,其余的,就像夏大人曾经说过的——对事不对人。夏大人在御史台为国效力,不论对本宫是褒是贬,本宫都放心。”

好好当差吧,真的不会逼你嫁进公主府的!

夏钧又犹豫了一瞬,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他本来不是要说这个的。

除了公事公办的朝政,他还想问问,你累吗?有怕过吗?陛下那么对你,你可有伤心吗?

然而裴云见他点了头,自觉自己的立场已经表达得足够明显,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卫凌尘全部看在眼里,得意地冲夏钧勾唇一笑。

裴云折腾了一整夜,累得半死,拔腿就往她在宫里常住的宫殿走,然后就感觉身后跟了条尾巴。

“你跟着我做什么?”

卫凌尘一脸理所当然:“……睡觉啊。”

裴云:“……那是后宫!”

直到马车在一处小宅子前停下来,裴云都没能理解,她现在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

为什么青年一低头一噘嘴一露出点沮丧的神态,她就拖着疲惫的双腿,无奈地跟着出了宫。

马车进入平康坊坊门时,裴云震惊了:“你住这儿?!”

平康坊是青楼花街所在,到这儿来住,难道是方便狎·妓吗?!那那个什么凤仙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