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外却没人应声。
裴云狐疑地一把掀开,殿中除了空荡荡一个托盘,哪有旁人?
她披衣坐起,颤颤巍巍地推开寝殿门,小丫头忙迎上来,“公主要喝水吗?”
裴云怔了怔:“……方才谁进去过?”
“回公主,我们都在外间,没人进去过。”
裴云一个头两个大,可真是看她要失势了,公主府现在不但松鼠到处跑,甚至开始闹聊斋。
“……要是个俊俏狐妖,也不是不行。”
小丫头:“……公主说什么?”
裴云嗓音沙哑地笑了起来。
这之后,皇帝又派医官来看了好几次,在裴云偷偷拒绝吃药的情况下,这场病始终未愈。
整个公主府闭门谢客,笼罩在病气里,除夕姗姗来迟。
厅堂摆了羊肉锅子,新鲜果蔬肉片一字摊开,在边几上摆了一长排,夜离给每个人面前的小酒盅倒了半杯梨花白,喜气洋洋道:
“庆祝公主躲过宫宴!”
因为在病中,除了夜离、忍冬以外,裴云只请了孤身在别院过年的陈秋慈,没有邀外客。
几人团团举杯,一饮而尽。
陈秋慈顾不上吃,忙着用生肉片喂小狐狸,笑道:
“庆祝庆祝!躲过年关,再熬过元宵,你主人这一关就算暂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