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眼珠转了转,皇帝让他来查清楚公主的病因,显然着凉两个字报回去不会满意。
夜离丢了木杖守在一旁,哭道:
“都怪那个魏明琛!如果不是因为那天碰到他,公主不会半夜心情不好起来练箭!也就不会正赶上下雪,又伤心贪看雪景……”
裴云勉力睁了睁眼看夜离,意外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份演技。
宋清昭站在屏风后给夜离比了个大拇指。
因又下了一场雪,寝殿屋顶积雪未来得及清理,许是松鼠滑了脚,传来几声压断干枯枝干的响声。
医官狐疑地抬头看了几眼,没看见什么,满意回宫复命。
“哦?看来是真的病了?”
皇帝搂着贵妃意味不明地笑着,跪在地上的医官浑身冷汗直流,半晌后退出大殿,这才松了口气。
在他的身后,皇帝彻底脱去了平日里温厚的伪装,阴恻恻地挑起了嘴角。
皇姐,这可是你自己钻进陷阱的,就不要怪朕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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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顶着帕子抱着手炉,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病因若是传出去,丢人可就丢大了!
她堂堂清河公主,为了个南风馆出身不入流的男宠伤心欲绝,导致病体孱弱,卧床休养???
裴云一激动,难以自抑地咳了起来,咳得面颊红润眼含春水,“水……咳咳咳……水。”
帐幔被掀开,一杯水塞了进来。
裴云一饮而尽,又把托盘送了出去:“你们也睡吧,留个人在外间守着就行,不要都陪着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