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一事,实在是顶顶可怕的东西。

“‘爱慕’二字太重,本宫觉得,这辈子大概是不会爱慕什么人的。”

说完这句,裴云翻了个身,困倦得眯起了双眼。

她今天除了朝事,又额外花心思去探查新军的事情,累了一整天。

方才独自一人躺着时还有些失眠,现在身边多了个活暖炉后,已经困得昏沉。

全然没意识到,是由于多了某个人而浑身放松下来的缘故。

见她困得厉害,卫凌尘轻声轻语,带了点诱哄的味道,哑着嗓子追问道:

“那公主对我……是什么心思?”

裴云轻轻启唇,似是说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卫凌尘耳朵凑在她唇边听了半晌,撑在床上的手臂骤然青筋暴起,十指用力几乎要陷入花梨木床板中。

顺着手臂肩膀流畅的线条往上,是张英俊狰狞到变形的脸。

卫凌尘执拗地盯着已经熟睡的裴云,目光虚虚抚过她如玉的面颊,虎豹般势在必得。

“公主这样说,我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

这之后,因为羽林新军的事情,裴云更加忙了起来,有大半个月都不曾回府。

这天终于得了小半日空闲,骑马到了左右千牛卫的营地。

将军营房前一字排开了一列长凳,每一只长凳上都趴着一个正在挨打的兵士,其中还有几位看服饰竟是高品级的副将。

“三十五,三十六!忍着点副将军,马上就到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