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了,以后沐浴就在寝殿,不要穿着中衣来回跑,冻病了怎么办?”

于是卫凌尘就知道,这是拒绝。

还来不及沮丧,裴云又翻了个身,对着月光细细摸上了他的脸,从额头一路摸到下巴,

“还疼吗?上次不是故意打你……”

那点疼算什么?

紧贴着的指腹温软,卫凌尘顺势将脸埋进裴云的掌心,眼睫颤了颤。

这温柔分明是真的。

被子是暖的,面前的人也是暖的,许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怂恿了他的士气,卫凌尘头脑一热,侧过身子问道:

“公主可曾……爱慕过什么人?”

这一问他就后悔了。

因为卫凌尘眼睁睁看着裴云先是面露惊诧不解,然后皱眉思索片刻,最后摇了摇头,像是思及洪水猛兽般,谨慎道:

“‘爱慕’一词,太重了。”

卫凌尘的心缓缓凉了下去。

·

裴云会有此感慨,还要归因于她白天在宫里的收获。

甘露殿内,吕微微摒退了宫人,正拿着凤仙花染指甲。

“你可知道?陛下不仅要新建羽林军,让黎廷做新军统领,还要让黎羽进宫。”

裴云心头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