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白积月兜头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裴云是有婚约的。
从前她和夏钧彼此不对付,卫凌尘也没将这个婚约放在眼里,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的气氛渐渐变了,上次在围场他分明瞧见,夏钧看裴云的眼神幽深克制……
与其说无情,不如说是在勉力维持无情的表象罢了。
原来他才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带刺的藤蔓在心中迅疾生长,一路撕扯着鲜血淋漓,割得卫凌尘心口且酸且痛,且苦且燥。
习惯了快意掠夺的山匪头一次尝得了新的滋味。
那味道,叫做不甘。
……
这天,裴云一到金銮殿,就有小太监迎了上来,
“公主,好消息!——陛下醒了!”
在金銮殿寝殿看见瘦了一圈,但是气色还算不错的皇帝,裴云松了口气。
幸好她判断准确,近来行事稳妥,没有做超出职权范围的事情,皇帝就算想挑错,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来。
何况如今公主一党在都城势力不容小觑,皇帝没机会再向围场一样,不由分说随便安个罪名。
“最近朕身子不好,皇后辛苦了。”
皇帝拍了拍吕微微的手,后者眼眶通红,把脸埋到他怀里,带着哭腔道:
“妾身自作主张,请陛下责罚。”
裴云定住了步子,这是闹得哪一出?
宫人紧跟着跪下哭道:
“陛下明鉴!胡美人被关押后数次口出恶言,娘娘气不过,这才派人小小教训了她一下,谁知……谁知她竟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