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突然发现,摩尔竟然一面同他称兄道弟,一面在背后算计他,不禁怒从心起。
“摩尔……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摩尔吞了吞唾沫,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陛下,既然已经找到了杀人的凶手,我愿代表阿史那部落,将人犯交由南朝朝廷随意处置,只求不伤两国和气!”
要论狠,怕是没有比这位王侄更狠的。
发现无可挽回,马上壮士断腕,还要用别人的人命把自己撇干净。
皇帝:“就这么定了!安洛其杀人按律当斩,摩尔起来吧,阿史那部落……往来如旧。”
南朝如今兵力仍是不足,不是开战的好时机,倘若考虑邦交,杀了安洛其以平息此案的确是个最简单的法子。
可是……
“——那恐怕不行。”
裴云站了起来,歉意地冲着摩尔笑了笑,后者用吃人般的目光瞪着她,就连主管外交的鸿胪·寺官员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皇帝瞧着面前极为陌生的裴云,心头那股不受控的感觉再次汹涌而来。
如果不能关住她,倒不如杀了她更干脆,这个念头倏忽一闪,便深深扎了根。
摩尔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得意洋洋道:
“公主,就算凶器是草原的刀,你也未必脱得了嫌疑!说不定是公主想方设法弄到这柄刀,就为了给自己脱罪呢!”
皇帝眼前一亮。
“皇姐,你先出去吧。大理寺和鸿胪寺的案子是政事,没有你说话的余地。”皇帝不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