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受了伤。
羊群缓步而行,只要达到水塘附近,那里的灌木就会成为天然的遮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脱险。
裴云算了算脚程,“我们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魏明琛,你若是有话要说——”
“来不及了。”
“什么?”
秋天的草地嫩芽稀少,羊群啃了一会儿便又要换位置,可这次转向,却让肥羊远离了水塘,反而向着陡坡越来越靠近。
——顺势将石绿送到了伏兵的视线范围。
裴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公主,准备好撤离。”
话一落,卫凌尘打了声呼哨。
他将手臂高高举起,在月光下拼命转动着袖珍刀柄,月光在刀面上反射出凌厉的光,瞬间吸引了陡坡上的注意力。
下一刻,羽箭呼啸而至。
二人同时跃起,一前一后向着背后的树林飞奔。
羽箭呼啸着从枝叶间穿透,贴着大腿凶狠地扎入松软的地面。
有一瞬间裴云想干脆亮明身份,然而箭簇来得太快太急,马蹄声震天,完全不给她机会张口。
直到山中地势越来越复杂,千年古树的枝干虬结,在地面形成一人高的树根,裴云被卫凌尘推着不停攀爬,突然后腰一空。
回头看去,卫凌尘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公主先走,我马上就好。”
嗖——
又是一支箭羽紧贴着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