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敲了敲,闪身进来个人影,进门先不急着说话,弓着腰仔细看了一遍,席子上没有擦过鼻涕的帕子,放心坐下。
“公主有什么吩咐?”
裴云半眯着眼瞥了一眼来人,吕志慈和他妹妹吕微微果真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那股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劲儿一模一样,像是从来不知道礼节二字为何物。
不过在能干可靠面前,那些繁文缛节都可以靠边。
“想麻烦吕尚书,在户部安排个可靠的人。”
卫凌尘这才突然意识到,裴云原来是约人出来谈公事的,只不过带着他们这群人当幌子,想到这里又有些沮丧起来。
“户部?公主,户主掌的是整个南朝的疆土、天地、户籍、赋税、俸禄饷银,公主若是都想插一脚,只能去刘尚书府上试试看。”
“不过,刘尚书今年已经七十有六,恐怕不好收买。”
吕志慈一副金枝玉叶不懂朝堂水深的表情,公主通过吕家拿下了吏部和殿中省,已经相当于掐住了皇帝一条手臂,这还不知足吗?
“不必都插手。”
裴云这才把目光从楼下收回来,她还在想,那个红衣男子究竟在哪儿见过呢?
“本宫只要吕尚书安排个不起眼的人进户部,掌管军需粮草。”
“粮草?现在四海平定,公主怎么会想到……”
“吕大人不必多心,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前世在粮草上,裴云是吃了大亏的,不论连丢三州还是失去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归根结底都要从粮草被毁开始算起。
她颇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立志要从户部到兵部再到押送粮草的军队,每一步都要放上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