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都城最适合请上峰吃饭的昂贵酒楼,八仙居的二楼还算清雅,许是知道公主要来,特意预留了几间包厢。

二楼一侧临街,另一侧临着栏杆,跪坐在矮桌前只要掀开竹帘就能看到大堂的说书人,二胡咿咿呀呀,说书人一席白衣手拿醒木将桌案敲得啪啪直响。

“说起这平远王彭程,当年可是武帝麾下的一员猛将,北至大漠、西至草原、南至南疆,没有彭将军铁骑不曾踏足之处,可谓是天降神兵,鬼神莫测!”

“武帝仙去后,彭将军驻守西南,南疆惧其威势,边境二十年未有一日异动……”

竹帘“唰”地落了下来,卫凌尘不情愿地坐在桌子前,拿起个鸡腿大口啃。

“这牛皮吹的,南疆和南朝接壤边境足有两千里,怎么可能二十年没动过?如果是真的,也只能说明南疆王胆小如鼠。”

宋清昭看了他一眼:“南疆王文武兼备,是位贤良君主,不动兵马不代表胆小如鼠。”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卫凌尘越看他越刺眼,最后居然笑了笑,然后伸手,哗啦,把包厢之间的屏风拉得严严实实。

“他们太吵了,这样好一些。”

只剩两个人,的确安静多了。

哼,起码他还坐在公主旁边,那些花红柳绿只能坐到另一桌去。

裴云随口“嗯”了声,她正在扒着竹帘往大堂看,恍惚觉得下面一位打扮花哨的红衣公子长得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卫凌尘也凑上前来,指着楼下道:“好多胡人。”

裴云没回头,“万寿节,又是封后大典,他们是边塞各国来给陛下贺喜的。”

八月十九,万寿节……也是裴云的生辰,卫凌尘默默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