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鼓噪,似是激动又似是酸软,这感受意味着什么,卫凌尘并不大了解,只觉得心口一路热到了鼻尖,湿润的眼眶中泛起了细碎的火苗,可裴云对于此事的回应如兜头一盆冷水,浇得他手足无措。

“不该是你来谢本宫,应该是历州百姓谢你。假若陆遥不死,即便朱秉就任了历州刺史,回去赈灾时面对蛇鼠一窝的当地官吏也不会顺利。”

卫凌尘笑意僵在了脸上,“这么说,我还算立了大功?”

“自然是立功,有什么想要的?只要开口,本宫都赏你。”

“那我想要……”

卫凌尘眼珠转了转,又活泛起来,他总是能很快就能从坏情绪中解脱,不必喊打喊杀的安逸日子该珍惜,且及时行乐吧。

“——我要公主亲自照顾我这个’病患’。”

裴云倒是乐了,看来被迫卧床实在是让他无聊,“本宫正巧闲着,都依你。”

于是二人过了些朝夕相处的日子,卫凌尘渐渐看清楚,裴云好像喜欢他,很宠他,建好的演武场也果真只给了他钥匙,这些小事上可以说有求必应。

可有时候又仿佛离他很远。

最起码只要提起政事,永远是那样公事公办的态度。

就如同现在,她一边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端了药碗温柔地一勺勺给他喂药,一边冷漠地报出一连串官职。

“结束?本宫费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才让中书省空出一位从四品右丞,殿中省空出一位正三品殿中监,御史台空出一位从三品大夫。”

“还有迟迟未定的后位……”

裴云深思着放下药碗,

“重头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展颜一笑,如花笑靥被势在必得的熊熊野心点缀,是一丛多刺的娇艳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