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皇姐府上这些莺莺燕燕,倒也怪不得夏钧会生气……朕听说,之前还大张旗鼓地请了太医?生病的是什么贵人,让朕也瞧瞧?”

这话明显是揶揄,裴云觉得大概是自己多心,竟然隐隐听出一些醋意。

最近请过太医的,只有一个人。

“狗皇帝耳朵真长。”卫凌尘小心翼翼地趴在屋顶上,仔细不发出一点动静。

裴云:“他不懂礼数,还是别叫出来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切。卫凌尘撇撇嘴。

皇帝凉凉地抛过来一个眼神,“别怪朕没提醒你,夏家,可也有人在太医署的……”

裴云:“府上人生病,臣不过正常请医而已,哪里就大张旗鼓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过夏家之后的下一句,皇帝便道:

“听说来公主府瞧病的赵医丞,当日便罹难了——皇姐,可有此事?”

赵凛,受皇帝之命杀贤妃的那位医丞。

“陛下这是哪儿听来的闲话?夏钧进宫告状了?”

裴云伸手倒酒,手一歪洒在了裙摆上,藕粉外衫弄湿了一片。

“哪里听来的皇姐不用管——朕还听说,他不是淹死的,而是在被追杀的时候被一名会武的侍婢所救,那侍婢自己却丢了性命。”

皇帝盯着她略显慌乱地擦裙摆,

“皇姐,以前常跟在你身边的夜离,朕能见见吗?”

卫凌尘捏了捏手掌心,夜离去了庄子上,他是知道的,眼下皇帝硬要见……

虽然总念着要杀裴云,可真的看她被纠缠在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上,又颇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