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尘仍旧惦记着敬郡王府的演武场。

在自家府苑建武场,亲授将士子弟,不取朝廷分文俸禄,南朝有敬郡王这样的良师名将,又有狠辣凌厉将领如裴云,他不得不放在心头。

不远处几个侍卫刚换了班,抹着汗招呼着用膳,

“瞧他那个样儿吧,做了小白脸还像以往一样同兄弟们打招呼呢,不嫌丢人!”

“谁说不是呢,凭他什么剑术惊人,也不过是宴席上配丝竹的舞姬一般,供人取乐罢了。”

卫凌尘和他们擦肩而过,又有人认出他是跟着公主来的,鄙夷地丢过几个冷眼,但到底不敢当面说什么。

演武场一角的木头假人桩子上现出一个雪白锦衣的人影,缎面上绣着华丽牡丹,袖口扎紧的缎带飘飘欲仙,同尘土飞扬的演武场格格不入。

手中长剑如电般刺入木头桩子,深入寸余,石绿泄了气般后错两步,“魏公子放着酒菜不用,是来找石某兴师问罪的?”

卫凌尘随手捡起一把钝剑,“要打一场吗?”

石绿嗤笑着没动,“你打不过我。”

卫凌尘提剑便刺。

石绿不耐地闪身避让,几个回合后猛地意识到,眼前的黑脸少年竟然比清晨时显露出高明多的技巧,刀刀刺向要害,忙认真应对起来。

石绿一剑刺向咽喉,卫凌尘躬身一滚从他腋下钻出,泥鳅般滑不溜手,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野路子?”

卫凌尘丢了剑,横躺在灰沙地上一脚踹向他的腿弯,“山里打狼练出来的!”

石绿被踹得前扑两步,也丢了剑回身和他肉搏,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提彼此掩饰实力一事,只专心手脚并用地争个高低。

“你下盘不稳,根基太浅,路子倒是够野。”

一刻钟后,二人双双停了手,污泥满脸地坐在木桩子上喘气,石绿兴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