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来,“你干什么?!”

“男人的头,能、能摸吗?!”

裴云失笑,少年虽然手长脚长,到底还没长开,在她眼里还未属于“男人”的范畴。

酥饼也不过手掌大,卫凌尘几口吃了个干净,马车也过了西市,到了敬郡王府所在之处。

居德坊。

南朝帝位传上百年,达官显贵向来居东城,敬郡王当年出宫建府也不例外,可他受伤回都城后嫌东城住着拥挤,硬是和人换了西城的宅子。

皇帝赐给幼子的宅院怎会拥挤?此事被后人称为敬郡王骄奢贪图享乐的论据。

一脚踏入居德坊的敬郡王府,卫凌尘才算明白。

无假山楼阁,无亭台花榭。

入眼便是个望不到头的演武场,几十个竹绿衫子的少年正手持兵器跑马奔腾地演练,马蹄激起漫天灰尘,遮掩不住春日里那一拨漫山遍野要冒尖的嫩绿青茬。

武场由一道细窄砖道分成两边,左手为靶场,右手为擂台,院墙紧邻宫城外墙,便有少年弓箭脱手也不会伤及平民,而是直奔护城河而去了。

卫凌尘的心砰砰直跳:“这是……军营?”

裴云了然地笑了起来,

“王爷早已不在军中,这些都是将士家中的子弟,拿王府当了学堂,一股脑送来拜师学武,顶得上国子监了。”

敬郡王为教授将士子弟,才换了宅院建起这座演武场,场中少年皆十几岁出头便可见意气,再等上七八年,或许个个都是栋梁!

作为恰在七年后灭了南朝的叛军头子,卫凌尘突觉胆寒,又逐渐攀升起遇见对手的紧张刺激感,让他眼睛都盯在了那些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