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的脸愈发烫了,低着脑袋点点头,半点也不敢看他。
沈时寒笑了笑,这才转身出门。
没过多久,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走了过来,停在房门口对楚宁行礼道:“公子,奴婢得了丞相大人的吩咐过来给公子整理发冠。”
楚宁回想起他刚刚为她捋发的动作,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自己则坐去了案桌后,方便她绾发。
目光又落在案桌上,奏章已经批阅了大半,方才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也静静搁在上面。
楚宁问侍女,“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侍女轻声回道:“回公子,现下已经戌时了。”
楚宁顿了顿,又问,“政事堂何时有侍女了?上次我来只瞧见小厮衙吏。”
侍女轻手轻脚将她青丝解开,散下,重新用玉冠束起,一边恭敬回道:“奴婢的哥哥在政事堂当值,这里尽是些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哪里干得来束发这样的细致活儿,正巧奴婢过来寻哥哥,就被丞相大人留了下来。”
楚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侍女又道:“公子可是丞相大人的至交好友?”
楚宁愕然,半晌才轻声道:“算是吧。”
这算打开了侍女的话匣子,“奴婢听哥哥说过,丞相大人气度高华,是人中翘楚。想必大人的好友也是如此。奴婢有幸,为公子束一次发,也算不枉此生了。”
侍女说得一脸正经,却将楚宁逗笑了,她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束个发不枉此生了。”
侍女神色认真道:“能入丞相大人值事房的,肯定是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