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掀开锦被下床,绕过屏风,果然是沈时寒坐在案桌前,他看奏章的样子专注而沉静,仿佛将所有事情都阻隔于外。

但也只是仿佛而已,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他搁下奏章,抬眸望了过去,眼里有温润的笑意。

“陛下醒了?”

楚宁垂下眸,刚刚睡醒的脑子还不甚清醒,只低低“嗯”了一声。

沈时寒从案桌后绕了出来,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迷糊的小脑袋,又笑着问道:“陛下还没睡醒吗?要不再睡一会儿?”

觉出他话里的打趣,楚宁摇了摇头,又抬头看着他,问道:“朕怎么睡着了?”

沈时寒轻轻一笑,反问她,“是啊,陛下怎么睡着了呢?”

听出他话里的打趣,楚宁颦着眉,认真想了想,脑中终于忆起意识朦胧前他说的最后一句——“陛下,臣心疼。”

她方还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心里的思绪一时揪成了团,怎么扯也扯不分明。

脸上也是红晕晕的,细密的眼睫不安地微微颤着,昏黄烛光一照,分外撩拨人。

沈时寒看着她,目光沉沉。半晌后才温声开口问她,“陛下睡了这么久,饿不饿?”

经他一提醒,楚宁才觉腹中空空。也是该饿的,睡了整整一日都未进食。

她点点头,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沈时寒看着,眼眸不由越发深邃了。

到底按耐住,只抬手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鬓发轻轻撩至耳后,又揉了揉她微微泛红的圆润耳垂,才低哑着声音道:“陛下等等臣,臣去换身便服,带陛下去护城河边吃元宵。”

他说话的语调跟哄小孩一般,发烫的耳垂也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