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苍白像一张白纸,同时陆泽宴摸到一手温热粘稠的血。

他颤抖着,看向了闻意。

只这一眼,心肝俱裂。

她的左侧颈动脉插着一枚薄而亮的碎玻璃。

玻璃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陆泽宴扑过去跪在她身边,用手去捂着她脖颈处的伤口。

可是她的血流的好多,他怎么捂都捂不住。

“别吓我。”陆泽宴哽咽道,“别吓我,求你了闻意。”

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他摸着她愈发冰冷的身体,惊慌地撕开自己的衣摆一圈圈缠绕在她的脖颈上。

陆泽宴把闻意背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他喃喃地哀求道。

“闻意,求你了,别睡,马上……马上我们就到医院了。”

“马上我们就到医院了……求你了别睡……”

他一遍又一遍说着,直到嗓子嘶哑地说不出话来,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岩浆上滚过。

这是陆泽宴最艰难痛苦的一夜。

他背着闻意走到了山下,山下的人发现陆泽宴和闻意,紧急把两人送往了县医院。

陆泽宴一直强撑着没睡,他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怔怔看着护士们把闻意推进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