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一点过来人的人生感悟。”
被宁织里问了这么多问题,江临安也忍不住问了她一个盘亘在他心头很久的疑问:“你要是不说话,也算有点文艺气质,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宁织里叹了口气:“大概是因为我是个正常人类吧,你可能不了解,我们人都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
江临安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当我没问。”
乙方难得问自己一个问题,避重就轻也不好,宁织里满不在乎道:“嗨,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妈不让我出去玩,天天躺在床上数窗户外面的树叶。邻居家的小孩跑来奚落我,我就隔窗跟他们对线,舌战群儒一战成名,于是总有人来找我吵架,就练出来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江临安知道,那段日子一定不好过。他想到了那副在房间里跳舞的少女,她渴望门外的世界,却只能对着窗户舞蹈。
他心里拧着发疼,却不知该如何出言安慰。
宁织里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小江,这我又得说你了,你这是刻板印象,文艺少女就不能话密吗?”
江临安脸上带了笑意:“很可以,你这样特别好。你今天和德艺谈得怎么样?”
宁织里想起王醒然,嘴角耷拉下去:“不告诉你。”
“为什么?”
“我签了保密协议。”
江临安微微蹙眉:“你已经签了协议?这么快?”
他下午找了赵然,确认他不敢把自己买宁织里画的事透露出去。若不是为了逢迎自己,突然有人出高价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的作品,很难让人不起疑心。
宁织里不愿多谈此事:“嗯,我签合同向来快,你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当初他俩签约总共用了三分钟,他同时也知道,她的合同法知识多么浅薄。